叶惠方先生待病人如亲人医者仁心

行业人物 | 2016-12-20 10:27:00

 

  林语堂在《苏东坡传》里说,“我若说一提到苏东坡,在中国总会引起人亲切敬佩的微笑,也许这话最能概括苏东坡的一切了。”我想,把这句话用在叶惠方身上也丝毫不为过。一提起叶老,无人不称赞,无人不敬佩。这个在介绍她的职业时总要在前面加上“著名”、“专家”的妇产科医生,用她如侠、如佛的心救治了无数患者,也帮助了太多的人。她用几十年如一日的行动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医者仁心”、“止于至善”。

  待病人如亲人

  作为林巧稚的嫡传弟子、著名的妇产科专家、301医院妇产科的创始人,叶老在医学上的贡献和成就自不必说,让更多人感动和铭记的除了她的医术,更是她那颗大爱之心。

  12月8日下午,记者有幸在301医院的金沟河干休所见到了叶老,老人虽年近百岁,仍思路清晰、声音洪亮,甚至还用流畅的英文回答了记者的问题。环顾四周,家里的摆设非常简单,狭小的客厅里几乎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老人坐着的凳子能看出明显的年代痕迹,那是婆婆给的,椅子的板面已经凹陷下去,用一块小垫子遮盖着。唯一的“大件”是一架钢琴,那是叶老在女儿5岁时花了大价钱买来让孩子学习的,如今女儿已经60岁了,钢琴还完整地摆在那里。

  就是这样一位异常朴素的老人,在病人遇到困难时总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1999年,当时已经八十多岁的叶惠芳,接诊了一位特地从外地赶来的患者。患者家贫,治疗的钱都凑不出,何谈住宿。叶老了解到情况后,当即决定把患者接到家里住,当时的空房都给了患者一家,一住就是两个多月。小患者得的是先天性肛门闭锁,术后装了假肛,经常大便失禁,弄得满身脏兮兮的,整个屋子都有难闻的味道,可叶老从不嫌弃,也没抱怨过。事隔一年,患儿需要做第二期手术,一家三口再次住到叶老家,直至完全康复。据叶老女儿介绍,像这样把病人接到家里住的情况已经多的数不清了。作为医生,叶老这样的爱心实在让人动容。

  许运想女士曾陪伴过叶老,她多年前来到北京打工,因为给孩子看病与叶老结缘,说起叶老对自己的帮助,许女士多次流下热泪。当时“北漂”的她,搬过十二次家,颠沛非常,再加上年幼的孩子生病,需要住院,贫困交加,几乎无力翻身。叶老得知情况后,坚决让许女士住到家里,最多时,一家五口都住在叶老家。后来,三个孩子还跟着叶老学英语,如今他们都已成才。许女士万分感念叶老的帮助,由于叶家的老阿姨也已年迈,无法照顾叶老起居,她便担负起照顾叶老的职责,聊作回报。

  除了帮助病人解决住宿问题,叶老还为拿不出钱看病的病人垫付住院费、医疗费,从不求偿还。当产妇、婴儿亟需输血时,叶老已不知多少次挽起袖子贡献出自己的血液。像这样帮助病患的例子枚不胜举,在叶老眼里,病人如亲人,不仅要在治疗时拿出严谨、负责的态度,其他地方能帮的就帮,“他拿不出钱看病了,我不帮他,他要怎么办呢?”叶老说起他资助过的病人毫无夸耀之心,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曾经还有一位来自山西的女患者,长期被更年期综合症折磨,面容憔悴,衣着不整,情绪喜怒无常。她多方求治,均不见效,听说301医院的叶教授医术高明,便慕名前来。当时任妇产科主任的叶老详细询问了病人的情况,细心地给病人做身体检查,当检查到腹部时,叶老问病人多久没有大便了,病人回答一周,叶老当即戴上手套,蹲下身子,将患者干硬的粪便一点点抠出来,病人当时就表示舒服多了。一周后,这位女士再次来到医院,精神焕发,全无病容。

  1992年,我国开始实行专家门诊制,作为妇产科知名专家,叶老坚持出普通门诊,“专家门诊贵些,有的病人家里穷,但是他也想挂专家号,怎么办呢?”她心理时刻想的都是病人,是为病人省钱,让病人花最少的钱治好病。都说“医者仁心”,叶老这样心怀大爱,有着大慈悲、大情怀的医生怎能不受人景仰?

  献身公益

  如果把叶老捐赠的历史一项项列出来,那将是怎样长的一串列表?“以前还能看到她的捐赠单,后来她为了不让我们知道,就把那些单子全扔掉了,现在已经不知道她捐了多少次、捐过什么了。”许运想说道。这位医德高尚的老专家不仅对每天接触的患者伸出援手,生活中遇到需要帮助的情况,她也必倾力相助。

  宋磊是301医院妇产科的第四任主任,他说跟随一代代主任流传下来的,有一个军用医疗箱,那是科室里极具纪念意义的“宝贝”,是第一任主任,也就是叶老,在退休时捐赠给科里的。当时一并捐赠的还有她积累的上万册的书籍、15000元,这些都用来给科室买设备、帮助年轻一代更好地学习。

  1995年,叶老的丈夫去世,儿女们想为父亲买一块墓地,叶老坚决不从,要求葬在婆婆坟墓的后面即可,并交代帮助料理丧事的同志,“一切从简,不要给组织添麻烦。”而更让人落泪的是,在追悼会上,叶老拿出丈夫单位补贴的7300元,加上自己的2700元积蓄,凑足一万元,捐给了希望工程。妇产科退休干部张全亲历此事,至今说起仍感慨万千。

  这么多年,叶老一共捐出了多少财物,已没人说得清,她自己也不去记。但凡她看到的、听到的困境,就总是挂在心上,尽全力为他人提供帮助。平时在电视、报纸上看到各地的灾害消息,5·12大地震、内蒙古雪灾、山东旱灾、云南地震……这样的消息总是让她忧心忡忡,想做点什么。先是捐钱,钱捐完了,就捐被子,有什么捐什么,甚至连自己唯一一件像样的大衣也捐去。“她还捐过房产呢,”妇产科原主任医师刘建立老人说。2000年,叶老再次踏上去往广州的列车,这已经是第7次了。祖上在广州留下一处房产,叶老几年前就想把它捐给家乡的中学,这次去就是要签最后的交接协议的。没有参加任何仪式,没有接受宴请,谢绝报道,签完字后叶老就连夜坐车赶回北京,因为第二天她还要出诊。默默地来,悄悄地走,一座当时价值百万元的房产在一个老人简单的行程中发挥了更大的价值。

  这么多的捐赠,叶老是个“富翁”吗?看看她的吃穿用度就知道。“她吃的很简单,从不挑食,也不讲究,晚上洗澡或者去厕所也不愿开灯,说要省电。她的衣服、床单都是补了又补,这个一点都不夸张。”曾向叶老学过外语的总医院专家宋青向记者讲述,家里没有被浪费的任何东西,像西瓜皮、柚子皮都会被再次利用。据了解,叶老30多年没有买过新衣,都是捡姐妹们淘汰的衣服,两条单裤即过冬,这在当下物质极大丰富、女性们极力想在外貌上装扮得更美的时代简直无法想象。而老人就是这么多年对自己俭朴到苛刻的地步,但只要看到有人需要,她总是倾囊相助。

  80多岁高龄还义务开办了英语补习班,从3岁孩童到70多岁的老人,她以从医时的认真负责教过了5代人,至今说起,跟她学过的学生还感激不已。做了这么多的好事,对接触过叶老的人来说,“好人”是她当之无愧的标签,这样心怀大爱的人怎不令人感念?

  叶老中学时就读的培正中学的校训是:爱,诚,贞,毅。而今看来,叶老用她的行动切实践行了这四个字,尤其是“爱”。她俭朴一生,奉献一生,用慈悲的情怀、蜡烛般的精神关怀了无数人,也给我们后辈树立了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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